「七穆」活躍在鄭國政壇之上,強族之間勾心鬥角,互不謙讓

「七穆」活躍在鄭國政壇之上,強族之間勾心鬥角,互不謙讓

​鄭國在春秋初期維持了一陣子的小霸局面,在鄭莊公去世之後,因為內鬥而國勢日漸衰微。到了鄭穆公之後的鄭靈公、鄭襄公,政權轉而被操縱於「七穆」之手,國君反而沉默不語。
「七穆」活躍在鄭國政壇之上,強族之間勾心鬥角,互不謙讓,凌駕於國君之上不說,更有甚者還有弒君之行。
《左傳》云:「鄭僖公之為大子也,於成之十六年,與子罕適晉,不禮焉。又與子豐適楚,亦不禮焉……及將會於鄬,子駟相,又不禮焉。」
鄭僖公雖然貴為國君,但是按照輩分而論,晚於子罕、子豐、子駟兩輩,其為太守時,不把子罕、子豐放在眼裡,曾引起子豐不悅,想要罷免他,但是在子罕的阻止下沒有成功。
《東周列國·春秋篇》鄭莊公劇照
鄭僖公即位之後,他對於子駟的態度依舊,不僅不聽從侍者的勸誡,還殺之而後快,於是子駟在鄵地派人夜弒鄭僖公。
鄭僖公身為國君,雖然不對在先,對既是執政者又是長輩的「七穆」沒有給予相當的尊重,但是從子豐想廢君以及子駟弒君的舉動來看,「七穆」氣焰高漲確實凌駕於國君之上。
這個時期的「七穆」,看似團結一致,炮口一致對外,只是這樣和平的日子並沒有維持多久,群公子欲「以鄭僖公之死也,謀子駟」。子駟探得消息馬上先發制人,假借罪名殺掉了子狐、子熙、子侯、子丁,造成孫擊、孫惡出奔衛國,而後「七穆」之間的衝突,便愈演愈烈。
鄭簡公在位時期,子駟當國,子國為司馬,子耳為司空,子孔為司徒。因為子駟與尉止之前有些爭執,再加上「子駟為田洫」使四族喪田引起不悅,於是尉止聯合四族藉機作亂,殺子駟、子國與子耳,獨留子孔不死。
《東周列國·春秋篇》鄭莊公劇照
這件事不禁令人懷疑,尉止雖然與子駟有不愉快,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,怎麼敢向上造次?四族雖然喪田,但是面對的是強大的執政者,他們怎麼敢勇於挑戰呢?若不是有人慫恿並且在背後支持,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量作亂成功呢?而且既然是對抗執政當局,為何同為執政者的子孔會事先知情而且避開災難?
其實種種問號,皆直指子孔,以子孔的「七穆」身份地位,與子駟等人相當,他才是最有能力策劃作亂的主謀。試想,如果沒有除掉前面的人,真正掌權的位置,何時才會輪到他呢?所以,應該是這樣的理由,讓他發起了「西宮之難」。
果不其然,同年「子孔當國」。他一上台,就展現出強勢的作風——「為載書,以位序、聽政辟」,並且想要誅殺不順從於他的人,此舉自然引發眾怒,最後是在子產的強力勸誡下,燒書息事。
然而子孔對於諸大夫一直心存芥蒂,只要找到機會就想要除掉他們,他一直想借著局勢的變化「叛晉而起楚師」,以除去諸大夫。只是一直得不到楚國令尹子庚的首肯,再加上子展、子西知道了他的陰謀詭計而嚴加防備,所以始終不敢會楚師,最終功敗垂成。
《東周列國·春秋篇》鄭莊公劇照
子孔的專政,讓國人深以為患。《左傳》云:「鄭子孔之為政也專。國人患之,乃討西宮之難,與純門之師。」
從這裡的記載,我們可以明確知道,子孔正是當年一手策劃「西宮之難」的始作俑者,他為了掌握權力,暗中資助別人來殺害自己的親兄弟。當權後又不與人和睦相處,一心只想要專政,終於引起討伐,罪有應得。「七穆之爭」到此,看似有平息的跡象,卻沒想到執政的伯有又挑起事端。
子孔死後由子展、子西及伯有執政。伯有為人驕橫,剛愎自用又奢侈,他為了滿足喝酒的嗜好,不僅在家中挖掘地下室藏酒,還爛醉到無法早朝。這樣的行為連吳國季札都看不下去了。
季札來聘問,見到子產就如同見到老朋友一般,他知道伯有的奢侈必然無法長久執政,政權終會轉移,而子產就是最佳的人選,所以勉勵他將來一定要以禮治國。
從這裡我們不僅可以看出季札對子產的相知相惜之情,也知道伯有的惡名遠播。他身為執政者,不僅沒有寬容的氣度,還挑起事端,意欲造成家族衝突。他與公孫黑之間的爭執,不僅是國內政壇的大事,也名聞天下。
《東周列國·春秋篇》鄭莊公劇照
伯有與公孫黑皆是性格強烈之人,二人之間的爭鬥,縱然暫時達成和解,終究還是積怨難消,隨時都可能爆發。這樣的事讓子產無可隱瞞,所以當叔向問起鄭國政治時,子產毫不諱言地說出真實的情形。
那麼,這二人是如何結下樑子的呢?
執政的伯有想要派遣公孫黑前往楚國,公孫黑以當時鄭、楚兩國關係不佳,若前往必死無疑而拒絕,不料伯有仍舊以執政優勢要強行派遣,引發公孫黑大怒將兵討伐,當時在其他大夫的調節下,雙方暫時休兵,看似達成和解。
但是隔年,伯有又要派公孫黑前去楚國,於是公孫黑再度發動兵力,兩大家族因此而發生火併。伯有是好酒之徒,當公孫黑打來時,他正爛醉如泥,直到隔天酒醒才知道別人已經放火燒了他家。最終伯有在買賣羊的集市上被殺。
「七穆」的爭執終於在伯有死後告一段落。